读品传奇

西格蒙德和雪怪（第2页）

可她忽然觉得，好像没那么冷了。

“坎。”她轻声开口，声音有点哑，像是有东西堵在喉咙里。

“嗯？”

“谢谢你。”

她不知道自己在谢什么。

谢他替哥哥说话？谢他站在风雪里听她絮叨？谢他给她披风？还是谢他一直在那里，在她需要的时候，就在那里？

也许都是。

也许都不是。

坎没有回答。

但星月感觉到，他的手，在不经意间，往她这边靠近了一点。

只是一点。极细微的一点距离，大概只有一根手指的宽度。

但在这样寒冷的夜里，在这样漫天的风雪中，已经足够让人心跳加速。

夜色越来越深，风雪却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越来越大了。

雪花铺天盖地地落下来，像是永远不会停。

火堆在风雪中摇曳，不时发出噼啪的声响，火星溅起来，很快就被雪花扑灭，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坎还站在原来的地方，一动不动。

那黑色的身影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孤寂，像一棵矗立在雪原上的树，又像一座永远不会倒塌的雕像。

星月裹着他的披风，坐在帐篷边缘，看着他的背影。

肩膀很宽，腰却很窄，线条流畅有力，像是用最完美的比例雕刻出来的。

黑色的长发披散着，在风中轻轻拂动，像一面无声的旗帜。

她看着那个背影，心里有些乱。

像有无数根细线缠绕在一起，理不清，也扯不断。

刚才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声音那么平静，却像一只手，轻轻拨动了她心里最柔软的那根弦。

那根弦一直在响，嗡嗡的，久久不停。

她反复咀嚼着他说的话——“他替你挡着那些会难过的事。”。

坎转过身，走回她身边。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像踩在云上。雪地上只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很快就被新雪覆盖。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

那双金色的瞳孔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明亮，像是两颗被点燃的星星。它们看着她，沉静如水，却又深不见底。

“去睡。”他说，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平稳，“明天还要赶路。”

星月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火光映在他银色的面具上，把那些冷硬的线条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

“坎。”她轻声开口。

“嗯？”

“我们明天……可以早点出发吗？”

坎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双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脸。

她认真的神情，她微红的眼眶，她被风吹乱的碎发。那倒影很小，却很清晰，像是印在他眼睛里一样。